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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（第1页）

&ldo;恩?&rdo;

&ldo;刚才你们于老师说，你升学的事情……&rdo;

&ldo;没什么，&rdo;余周周很快地偏过头，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开口问，&ldo;林杨，你长大了想做什么?&rdo;

林杨愣住了。余周周又问了一遍在单杠上面问过的问题，而这种问题，只有他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和小张老师才会问‐‐而且仅限于他很小的时候。

那时候，他大声地回答，&ldo;我要做天文学家!&rdo;

一边的蒋川则吸吸鼻涕，小声说，&ldo;我要做联合国秘书长。&rdo;

联合国秘书长是蒋川能想到的世界上最大的官，可是他们长大了之后才知道，其实这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官。

面对余周周的问题，林杨只能摇摇头，&ldo;我不知道，&rdo;他说完很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，&ldo;可是，只要一路往前走就好了呀。&rdo;

&ldo;一路往前走?&rdo;

&ldo;恩，&rdo;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，&ldo;我爸爸说，如果我没有想好，那就一路往前走，努力做到最好，上最好的中学，学最多的本领，考最好的大学，看最多的书，学最多的知识，他说这些都是……资本，&rdo;林杨揣摩了一下，确定资本这个词没有用错，&ldo;这样，等到我有一天有了想做的事情，那么我手里有足够的本领，就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了，也不会后悔。&rdo;

余周周抬眼看着林杨，他笑容明朗，好像一株雪地里面的白杨树，嫩绿的枝条迎风招展，仿佛春天已经提前到来。

&ldo;那很好呀。&rdo;她笑了。

&ldo;周周，你呢?&rdo;

&ldo;我?&rdo;余周周没有看他，低头把方圆一米的新雪都踩遍，才抬起头，&ldo;我也不知道。&rdo;

&ldo;那就和我一样呀!&rdo;林杨很高兴地拽住余周周垂下来的书包带，摇了又摇。

余周周笑着摇摇头。

&ldo;不，林杨，我们不一样。&rdo;

救命

v救命v

&ldo;哪里不一样?&rdo;

余周周说不清。

她已经开始尝试着去触摸这个世界背后的神经脉络，可是面对纵横交错的命运线，她什么都看不清。

林杨不再问，转而呼出一口白气，踢了一脚积雪，有些茫然地问，&ldo;周周，你想长大吗?&rdo;

余周周摇摇头，&ldo;不。&rdo;

曾经很想。

&ldo;你不会也和詹燕飞一样……&rdo;

&ldo;不，&rdo;余周周继续摇头，&ldo;我想……我想回到小时候。&rdo;

&ldo;小时候?&rdo;林杨伸手揪了她的小辫子一下‐‐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一样揪过余周周的马尾辫。她的头发冰凉柔顺，从指缝中溜走，像一尾调皮的鱼，林杨再一次伸出手，玩得不亦乐乎，丝毫没有注意到余周周略微忧伤的表情。

&ldo;因为小时候很开心，我什么都不懂。&rdo;余周周闭上眼睛，无奈地发现，她已经想不起格里格里公爵和克里克里子爵的脸。

你们不要女王陛下了吗?还是修好了飞机回到了自己的星球?

她都来不及道别。

睁开眼睛的时候，余周周楞了一下，顿住脚步，然后迅速地拐弯跑了起来，在深厚的雪地中她略微笨拙的背影将林杨远远地甩开。林杨的手还停在半空，那位黑色的鲤鱼就这样从手中倏忽游走，再也抓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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