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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（第2页）

作者有话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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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愿乘冷风

纤手放下了车帘，一缕细风漫卷而入，车中人闭上了眼睛，深嗅了一息帝京城的风。

&ldo;是桂花味儿的。&rdo;女子仍闭着眼，像是在回想着什么，&ldo;听人说，气味是人记得最久的东西。那年咱们走的时候，好像也是八月桂花开的时节。&rdo;

马车走的慢下来，像是进了闹市，老妪也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&ldo;奴婢啊，记得很清楚，走那年是八月十六，好大一个月亮就挂在檐角，您就坐在那儿号啕大哭……&rdo;老妪叹口气，道，&ldo;算起来，郡主离京也有十三年了。&rdo;

老妪说话时的语声很温和，岁月花白了她的鬓角，也磨平了她的性子，只一味地哄着她眼前这位郡主。

&ldo;倘或不是蝴蝶会挨那一板子，恐怕您还糊涂着想不起来呢。如今王府里的事儿安排妥当了，您也能安安心心地再回京来。&rdo;

老妪把手里正穿针引线的&ldo;白节鞋&rdo;亮给郡主瞧，眼里的慈爱溢于言表。

&ldo;郡主您啊，小时候的鞋都是老奴做的，可怜小公主还没学会走路，也没穿过老奴做的鞋，咱们便走了。&rdo;

被老妪称为郡主的女子闻言凄苦一笑，往那窗外遥望去，周身竟似有冷意氤氲，侧颜有如仙人勾勒。

&ldo;阿嬷今儿铁了心要我哭是不是?&rdo;她抬手拭去了泪，再回头时，又笑了，&ldo;我只偷偷瞧一眼他们兄妹俩就走‐‐&rdo;

&ldo;老奴陪您颠了六千里，骨头架子都散架了，您只瞧一眼就走?要走您走，老奴不走，老奴还得给公主做咱们白族人的白节鞋、鱼尾帽呢!&rdo;

老妪说话时，手里活计不停，她名唤杨宝严，年轻时是大理州最出色的绣女，即便后来进了大理国国主的后宫，做了小公主段柔蓝的奶母，也从来没丢下过绣工。

后来大理国国主段正桓向大梁称臣，小公主段柔蓝成了皎渊郡主，再后来远嫁帝京城，杨宝严都一直随在郡主的身边。

段柔蓝听着奶母的轻声唠叨，望着从窗帘一角不断撞进来的亭台楼阁，熙攘市井，纷繁的回忆便无穷无尽的潮涌而至。

她记得她那时候不过才二十一岁，席地坐在凤姿宫里，手里抱着奶娃娃，只撕心裂肺的哭着，奶娃娃哭她也哭，奶母从她的手里夺过去孩子，只放在摇篮里摇着，还要分出心来哄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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