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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遇刺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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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打白曜与程飞入境以来，因是着了高丽的便服，纵使言谈举止与宋人稍有差异也并无甚可疑之处，在墨六的带领下，一行人沿着官路南下，一路上体察宋人风土，在白曜他们眼里，宋人民风淳朴开放，他们互市发达，邻里间互通有无，茶馆酒肆、布店肉铺比比皆是，一应吃食用度在这街市之上都可以买到，走在南宋的街市上可以看到很多南宋的商服劳的女子，她们有的在茶馆酒肆端茶侍酒，有的穿梭于街市游玩采购，言语举止皆与北魏女子大不同。这南宋的女子大多生得娉婷轻曼，她们喜欢穿一种短小的上衣，下身着长裙，走起路来飘逸生姿，赏心悦目，还有一种服饰，通体紧身，长可曳地，下摆一般呈喇叭状，行不露足。这种喇叭状的下摆，在行走间上下翻飞，如脚踩祥云，亦如彩蝶蹁跹，颇具美感，这种服饰的领子很低，露着里衣的领子的同时，也把她们修长美洁的脖子露在外面，不比北魏女子豪爽英姿，这些南宋女子又别有一番温婉端庄的意趣。众人互相打趣，这南宋的女子们娶做夫人也是一桩幸事。

现在的南宋境内因着与北魏起了战乱，虽然众人途经之地未受战火，但因着战局不定，人人自危，这街市间的热闹程度已经大大打了折扣，众人穿梭其中，亦能深深感悟到与北魏大相径庭的风土人情。众人于酒肆前观过一件趣事，一吃酒卖醉的汉子，迷糊劲儿上了头，跌跌撞撞之间撞到了街上行走的姑娘，打翻了姑娘手里的篮子，汉子嘴里文绉绉地告着歉，躬身赔着礼，那姑娘亦文绉绉地回了礼，醉汉把地上的东西收好交付于姑娘，两人行礼就此别过。这若是换成北魏街头，鲁莽无礼的汉子和泼辣直爽的姑娘想必又是另一番情形。

商队一行自打入了宋境，机敏的墨六便发现了尾随在他们身后的“尾巴”，见他们不疾不徐地前行，“尾巴”亦不慌不忙地跟着，为了探查来人的意图，墨六特选了一处荒凉僻静之处行走，发现尾随他们的人并无歹意，几天行走下来，打过几个照面以后，两拨人相安无事，偶有目光相接，居然眼下坦荡，毫无畏惧闪躲之意，墨六与白曜推断，大抵是侯爷担心白曜一行人深入腹地，特遣了几人前来护送。白曜暗自高兴，父亲果然不像母亲与外界那些人传扬的那般荒唐，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晓了母亲的安排，还毫不费力地派人跟了上来，见这几个人脚力不弱，处事从容，看起来也不是慌忙间接受调令，显然是早有安排有备而来。

几日间，商队渐行至青州辖内，此时魏军正于宋军交战于东城外的糜沟湖，街市间已经凋敝，大多百姓行色匆匆，面上已有愁苦面容，几人于客栈落脚，好心的店家百般劝解，望众人莫要再前行，纵然商人重利，但是这身价性命还是顶顶要紧的，墨六安顿众人当夜住在了内城客栈里，自己趁着夜色去城外前线刺探战况。

一抹玄色身影趁着城门换岗，闪身下了城门，直奔了城东郊外，而此时慕容白曜与程飞于客栈之内谈论日间所见诸事，其余随从皆隐于暗处护卫。两军交战于东城外，而这近在咫尺的内城，却安静得吓人，城内人人自危，没有逃走的人也终日人心惶惶，客栈的掌柜早就无心经营，这晚饭简单得吓人，墨六心下生气客栈掌柜如此糊弄，亲自去了柜台盘问，掌柜一脸苦闷，吐露实情，这四方客栈原是这内城里最响当当的客栈，生意兴隆之时，天一落黑，就早早地住满了落脚的行人商贩。而现在，魏军兵临城下，如刀斧悬顶，不少客居此处的外地人纷纷返乡避祸，而这四方客栈的跑堂伙计和后厨掌勺正是客居此处的异乡人，他们虽然在此地经营多年，素日里与邻里往来早已无异于当地人，但因着此时正值战乱之时，他们在此地田宅微薄，牵连甚少。魏军攻到东城的当夜，这两位伙计连工钱都没结清得跑掉了啊。那掌柜一脸无奈道：“我祖上累世居于此处，这些年间我们南宋虽与北魏交战多次，青州这地界虽然几番折腾，依然置于这南宋的管辖之内，祖上产业如今交托于我手，纵然是敌军压境，我也不敢如旁人般撇下这偌大家产远走他乡，离开这里，又该往何处？”

白曜与程飞交谈至夜深，这客房想必多日里没有伙计照料了，被寝寒冷，桌椅上蒙了薄薄的一层灰，白曜念到有些口渴，程飞起身倒水，这茶壶里空荡荡的哪有半点水，墨六前去柜台质问以后已将客栈内现状告知了众人，掌柜指明了一些寻常物品的存放之处，就热水这一样只能劳驾诸位客官与客房亲自取用了。

程飞提壶下了楼梯，当夜月色明亮，院子里被照得清清白白，马厩里零零散散得栓着几匹疲马，除了它们偶尔打一个响鼻之外，这院子寂静到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真切。

程飞的身影刚转下楼梯去了后厨，一道寒光射出，尖锐地撕破空气，在这静寂的夜里，发出一丝微弱尖锐的声音，慕容白曜于房内急急地闪避方才堪堪躲过这一记暗镖，白曜来不及细看就回身将长剑抄在了手上，他委身于木柜背后，方才有时间细看这射入房内的暗器，这是一枚箭身不长的弩箭，通身铁质，它牢牢的钉在这床头的木柱上，已经入木三分，这是何等的力道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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