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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2章（第1页）

老太监看一眼手中用红绳串着的碎银子，第一反应便是扔了，但是想了想还是去到申屠川门口，敲了敲门后低声道：&ldo;督主大人，方才贵妃娘娘来过，让奴才给您送个东西。&rdo;

屋里沉默许久，在老太监以为不会有人说话时，就听到他淡淡道：&ldo;何物？&rdo;

老太监忙道：&ldo;是一个红绳串着的碎银子。&rdo;

这回屋里沉默更久，老太监耐心等着，终于等来他第二句话：&ldo;她可说了什么？&rdo;

老太监仔细回想一番，将她的话半个字都不漏的重复一遍，许久之后，申屠川开了门，目光森冷的盯着他的手。

在老太监脑门上出了一层汗时，申屠川将东西接了过去，攥在手中许久，又面无表情的还给老太监：&ldo;拿去扔了。&rdo;

&ldo;扔、扔到哪去？&rdo;老太监说话都哆嗦了，虽然一直知道督主大人气势逼人，可还是第一次直面他的低气压，腿肚子一时间都要抽筋了。

申屠川静了许久，才淡漠开口：&ldo;随便找个池塘扔了。&rdo;原本在七年前就该落入湖底的东西，他就不该心软留下。

&ldo;……是。&rdo;老太监看他的脸色，觉得不该将东西扔了，可又慑于他的气势，纠结半晌后还是决定听他的，于是在司礼监附近找了个池塘把东西扔了。

当日晚上，季听又来了，依旧是老太监拦住了她：&ldo;贵妃娘娘，您怎么又来了？&rdo;

&ldo;我来找申屠川……他还是不肯见我吗？&rdo;季听小心翼翼的问，看到老太监摇头后有些失望，吭哧半天问道，&ldo;他可有将东西收下？&rdo;

老太监沉默一瞬，还是如实回答了：&ldo;没收。&rdo;

……东西都不肯收，看来这次真是气坏了，季听心里一阵难受，可一时也没有好办法，片刻后朝他伸出手：&ldo;既然他不要，那将东西还我吧。&rdo;

&ldo;……没了。&rdo;

季听一愣：&ldo;什么没了？&rdo;

&ldo;东西没了，&rdo;老太监咳了一声，&ldo;督主大人叫奴才扔了。&rdo;

&ldo;扔哪了？！&rdo;季听急了。

老太监虽然对她不如之前尊敬，可她到底是贵妃，他也不敢放肆，此刻见她急了，一时也有些惧怕，急忙带着她到了池塘边：&ldo;就、就在这儿……&rdo;

话音未落，只听见扑通一声，刚才还在身边的女子，已经跳到水里去了。

老太监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急忙叫人：&ldo;快来人啊！快来人啊！贵妃娘娘落水啦！&rdo;

&ldo;闭嘴！&rdo;季听无语的划水，&ldo;你喊什么啊，我就是下来找找东西。&rdo;

&ldo;娘娘，您没事吧？&rdo;老太监急忙趴在水边问。

季听斜他一眼：&ldo;我能有什么事，你回去吧，我自己找找……对了，别告诉申屠川，听到没有？&rdo;她就是想找回银子而已，可不想被他误会成故意卖惨。

老太监愣了一下：&ldo;为什么不告诉督主，您跳水不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吗？&rdo;

……看，一个外人都这么觉得了，若是真给申屠川知道了，他肯定也会这样以为的。季听叹了声气：&ldo;我没那想法，就是想找回银子。&rdo;

&ldo;那您可真够痴情的。&rdo;老太监感慨一句。

季听愣了一瞬，脸上瞬间浮起一点热度：&ldo;你胡说八道什么！&rdo;

老太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忙道歉：&ldo;是奴才多嘴，是奴才多嘴，奴才没识过几天字，有些不会用词儿，还请娘娘莫要怪罪。&rdo;

&ldo;……算了算了，以后不准胡说。&rdo;季听绷着脸道。

老太监讪讪应了一声，找个借口便转身离开了，季听深深吸了口气，一猛子便扎进了水里。

自打十岁那年落水后，季家老少做的最多的，便是督促她这个大小姐学游泳，生生将她因为溺水带来的恐惧感给驱逐了不说，还让她练就了一身好水性，所以扎个猛子潜个水底什么的，对她来说倒还容易。

只可惜这些容易，在偌大的池底找东西却没那么容易了，季听浮起潜入来来回回，都要精疲力尽了还没找到半点东西。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，池底更是黑得厉害，她只能靠手来来回回的扒拉，半天也只是找了一小块地方。

最后一次上浮时，她差点因为脱力溺水，趴在池边半天才歇过来，然后再次潜入水底。

在她不停的忙碌时，申屠川静静的坐在屋里，桌子上的蜡烛时不时发出哔剥的声响，烛光摇晃时，他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晃。

一夜未眠之后，李公公来到屋前请他去前朝议事，他面无表情的起身朝外走去，经过池塘时顿了一下，目光扫向池子边的湿漉漉的大石头上。

李公公也随之看了过去：&ldo;怎么了？&rdo;

&ldo;无事。&rdo;申屠川冷着脸继续往前走，李公公顿时不敢说话了，小步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。

他们走后不久，季听悄悄从石头后面露出脸，意识到自己躲过去后，不由得松了口气。她歇了片刻回了趟凤栖宫，很快又折了回来，这回她换了身更加轻便的衣裳，头发也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，对着四周张望一番后，再次一个猛子扎进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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