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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（第3页）

阿追心里不停地盘算着，一路上打量了他几次，仍不知该如何同他说自己梦到和想到的事情才好‐‐这不是占卜，她梦到的事情都是已然发生了的，后面的纠葛则是她自己推测出来的。这样的话说出来显然不会和她占卜的结果一样可信，再者雁迟与他大约也是多年的情分了，即便她后来慢慢觉得二人好像也实在没有多么亲近，但还是拿不准这怀疑雁迟要杀她的话该怎样说。

毕竟，说出来他不信还是小事，但一旦雁迟得知，若不是她所为，便平白生出不快；若是她所为，打糙惊蛇之后引起更多的麻烦就更加糟糕。

阿追心下思量，如果要将这事捅出来，便要有十成的把握让他即便不信也要替她瞒住……那便等一会儿见到怀哥哥和苏洌再说好了。

正殿里一室安静，姜怀和苏洌分坐两边各自饮茶，纵是风轻云淡的神色，也教满屋的宫人不敢大意。

论目下，两位一个在南束位高权重、一个是弦国刚被推下来的国君；论从前，公子洌还是清倌时被戚王刺过一剑，姜怀则被戚王夺了权……然后听说又还了回去。

是以二人每饮一口茶，殿里的气氛便好似更沉了三分。外面的动静响起来，宫人们便摒着息向外看去。

&ldo;怀哥哥。&rdo;阿追衔着笑走进来，二人皆起身相迎，她又同苏洌打了招呼，而后四人各自落座。

姜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，见她既没见伤也没见瘦，神色中也看不出什么被威胁的痕迹，心下稍安，这才相信戚王突然带她回朝麓是因遭遇刺客的说辞不是骗人。

又啜了口茶，姜怀淡笑道：&ldo;阿追无事便好，先前唐突之语，殿下恕罪。&rdo;

戚王没说话，姜怀思忖着从祖父那里&ldo;逼问&rdo;出的隐情，又道：&ldo;殿下既肯让在下继续执掌弦国，阿追还是跟我回去……&rdo;

嬴焕与阿追同时一凛，阿追脱口而出：&ldo;不可！&rdo;

他们一起意外于竟是她先出言回绝，三人皆怔了怔，姜怀蹙眉道：&ldo;只是让你回弦国而已，不逼你做其他事情。&rdo;

他一时只道她是因许久之前他&ldo;逼婚&rdo;的事耿耿于怀，更觉祖父所说的她因经的人和事都少，是以爱恨都来得更凛冽是真的。

阿追抿了抿唇：&ldo;我现在还不能回去……&rdo;

&ldo;为何？&rdo;姜怀眉心微蹙，轻言劝她，&ldo;你让戚国吃了十二场败仗，报复也该报复得差不多了。&rdo;

&ldo;不是因为这个。&rdo;阿追摇头，&ldo;有些事你不知道。&rdo;

姜怀一喟：&ldo;有些事你也不知道。&rdo;他想了想，索性当着戚王的面说了，&ldo;你从小过得与世隔绝，在遇到事情的时候，你便会控制不了自己。&rdo;

阿追一头雾水：&ldo;你说什么？&rdo;

&ldo;我也是刚听祖父说的。&rdo;姜怀言罢看向戚王，&ldo;此事请殿下见谅，我不能看阿追往绝路上走。&rdo;

&ldo;……怀哥哥？！&rdo;阿追觉得有些不可理解，&ldo;你在担心我做什么更过分的事？你以为我想留在戚国是为了杀戚王殿下？&rdo;

姜怀反问：&ldo;你没想过？&rdo;

阿追：&ldo;……&rdo;她确实想过。这念头常会窜一窜，哪怕在她觉得一报还一报之后已不再那么恨他的时候，这念头还是会冷不丁地窜一下，她也不懂这是为什么。

她明显语滞的样子将心绪毕现，嬴焕轻抽了口凉气，揉着太阳穴看姜怀，略显不满：&ldo;郎君补得一手好刀。&rdo;

阿追：&ldo;……&rdo;

苏洌看着他们一来二去的争执一脸好笑，咳了一声，也问阿追：&ldo;若不是为算前账，你为什么会想留在戚国？&rdo;

姜怀听言便平淡地又颔首抿茶，嬴焕侧眸看向阿追，二人目光一触，阿追偏头避开。

然后她喃喃道：&ldo;是因为想杀我的人现在还在弦国。&rdo;

姜怀立刻问：&ldo;谁？&rdo;

&ldo;是……&rdo;她迅速地扫了眼嬴焕的神色，定下气来，&ldo;上将军的妹妹，雁迟。&rdo;

三人：&ldo;……&rdo;

方才还神色各异的三个人目下全都愣住，殿里安静了会儿，姜怀又问：&ldo;你卜到的？她接下来还有别的动作？&rdo;

&ldo;我梦到的。&rdo;阿追如实说，&ldo;我梦到了从前的事情‐‐她失明是为了让戚王殿下对我不满。殿下中邪术时让上将军请乌村众人出山，莫婆婆告诉上将军最好不要细查其中纠葛，若非会殃及雁迟，还能是何原因？&rdo;

&ldo;那雁夫人为什么要害戚王殿下？&rdo;姜怀说。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阿追道，&ldo;我也想不清这一层，但只能是这样了，否则为什么莫婆婆会觉得上将军不知情更好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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