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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（第2页）

翟容的脸上顿时绯红，秦嫣再也不能迟疑下去了，跑到翟容身边，提气蹬足，一口气向桐子街另一面一团漆黑的里坊飘拂而去。翟容顺手将楼阁的门带上，也轻踏朱色栏杆，跟着她跃入黑夜之中。

第39章城墙

秦嫣感觉，穿上了黑色衣衫，果然更便于藏匿身形了，在里坊土墙上翻来翻去，就是没人发现，偶然有看家狗发现了，还不及吠叫出声，便被翟容用石块打昏。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敦煌城墙边。

黑暗的天空上没有一丝月光流泻，连星光都不能看到。城门边的慧成坊、支定坊、宴亦坊，都没有半分灯火，人们早早就安睡。偶然能听到，里坊武侯带队巡视的梆子声。

城墙如黑夜中的洪荒巨岩沉默矗立。

只有城墙上的火把，如一条割开天地的红线，在夜空呼啦啦燃烧。远远能听到高处巡夜士兵整齐有力的步伐，夹杂着巡夜将领散碎的马蹄声。

翟容停下脚步，秦嫣也随着他停下脚步。

&ldo;怎么上去？&rdo;秦嫣完全没有任何把握。

翟容想了想，对她道：&ldo;你听着，那城墙上面可容六匹成年马并行，约有二十一尺，以你的身高若尽力长翻，应该是五次，第五次你要站稳在女墙垛口上。垛口离地三尺不到四分，记住了么？&rdo;

秦嫣点头，在心中计算了一番尺寸。

翟容道：&ldo;可有把握五翻上垛口？&rdo;

&ldo;没有问题。&rdo;秦嫣对自己身长身短很清楚，&ldo;可是我如何爬得上去？&rdo;她望着那高达四五丈的城墙，如果周围没人，这四五丈的城壁她当然能够一口气爬上去。可是城楼、墙壁上下都密密站着军士，稍微爬慢一些，就有可能被发现。

翟容指着城墙道：&ldo;城门东起第十三个垛口，可看到了？&rdo;秦嫣依言数过去，说：&ldo;看到了。&rdo;

翟容道：&ldo;我在一丈九尺处给你抽半块城砖凸出一些，三丈五尺处再给你抽半块砖，只要你是笔直跳上去的，不歪斜，应该可以做到吧？对面也是如此，你下坠时可以搭一把手。&rdo;

秦嫣听了他的话，在心中又默默计算了一回。以他教她的轻功心法，十几尺一次，跳上去真的不难。只需要跳三跳就能上城墙了，比贴壁爬行要速度快很多。

&ldo;城墙下宽上窄，城壁有个坡度，比香积寺的浮屠塔好爬多了。&rdo;翟容看着那些整肃看守的军士们，&ldo;以你目前的身手，翻城墙本身并不太困难，只是敦煌是边境重镇，三步一岗哨，火把密集，巡视军将众多。不被发现是最最要紧的。&rdo;

秦嫣仰望着夜空中这条火把化作的红色横线，如同一条卧眠的火龙。此时因无人打扰而显得分外沉静。

&ldo;都准备好了？&rdo;翟容上下打量她。

秦嫣又将裤腿、腰带束了一下，连发髻也检查了一下。

&ldo;那我先上去了，在城墙对面等你。&rdo;翟容说。

秦嫣正一正脸上的黑色蒙面巾，心里有些突突乱跳。

翟容望着她，看出了她一双杏眼，因为害怕而有着沉默的意味。虽然给了她不少鼓励，不过还是打算给她一条退路：&ldo;如果实在害怕，我在外面等你两柱香时间。两柱香不出来，我自己去月牙泉玩，你就不必过去了。&rdo;他今日以喝花酒、狎妓的由头离开了翟府，莫名半夜又回家似为不妥。

秦嫣道：&ldo;那我回哪里？回云水居？&rdo;今晚她是从云水居出来的，应该是回那里吧？

翟容皱起眉：&ldo;你还想回云水居？回蔡玉班！&rdo;

&ldo;哦……&rdo;秦嫣又想起了云水居里那声音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。翟容则看到了她的怯懦，轻声道：&ldo;我会等你一会儿的。&rdo;秦嫣恍恍惚惚地看着他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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