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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做戏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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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砚看着刚才明明又倒回桌上睡着的窦梨，在听到了宫女的问安声后，一下坐起身来。她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得，起身，行礼，问安，动行云流水，若不是左侧脸上还有一条红红的睡痕，赵砚几乎都要称赞她一句了。

“睡得可好？”赵砚冲后头的黄三儿弯了弯手指，黄三儿忙挥着浮尘把屋子里头的闲杂人等都赶出去。

“臣妾不像圣上，心里头装着江山社稷，只不过闲人一个，自然吃的好，睡的香。”午睡被人无故打断，窦梨心里头还是有些憋气，言语里稍稍带了一点出来，幸好银铃没有听见，不然非得吓厥过去。

赵砚发觉窦梨此时就像一只炸开了刺的小刺猬，很生气，却又因为自己的战斗力不足，只能憋着气，真是可爱极了。她身上还半披着毯子，因为屋里暖和，只穿了件浅紫色的薄纱裙，白嫩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都露在外头。

赵砚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在她裸露的肌肤处停留了一会，脑海里头突然蹿出一只雄狮，那雄狮长着窦锏的脸，愤怒的大吼着，‘不许看，不许看！’

赵砚猛地闭了闭眼，抚了抚额，心想着，‘看了你也不知道，狮子有什么了不起，朕还是龙呢！’虽这样想着，到底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
窦梨纳闷的看着赵砚怪异的举动，赵砚有些尴尬，掩饰的轻咳了一声。他走到桌子前，捡起了桌上的画册，赵砚扭头询问窦梨，“能看吗？”

窦梨偏着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不自觉的转了一会转，“只怕难登大雅之堂呢！”

‘她倒是实诚。’赵砚心想，翻开了画册。窦梨不画牡丹，也不花玫瑰，只画些单薄的小野花，小杂草，倒是新奇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指着一株细细长长的纤细植物问到。

窦梨走到他的身侧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赵砚一垂眼，正好可以看见她的发顶，她刚睡醒，压根没来得及束发，满头的乌发只用了一根比裙子颜色浓些的紫色发带束着。赵砚心里痒痒的，很想伸手解了那发带，看看那青丝散开会是什么模样。

“是蒲柳。”窦梨的起床气渐渐消了，说话声也甜了。赵砚一下子回过神来，他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，示意自己刚才没有听清楚。

“扬之水，不流束蒲，就是这个蒲。”窦梨说着，拿起笔在画册多添了一个注解。

赵砚本以为，她就算要解释，也会说‘蒲柳之姿’的蒲柳，没想到，窦将军的掌上明珠，果然与众不同。窦梨写下的簪花小楷清雅秀润，全然没有寻常闺阁女儿的小家子气，倒隐隐露出几分风骨。

赵砚忍不住要赞她一句，“好字。”

窦梨搁了笔，她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赞美，都听厌了。哪怕是九五之尊的一句赞，窦梨抬起头只淡淡的说上一句，“多谢圣上赞美。”

然后就听到了赵砚莫名其妙的笑声，赵砚笑得真的很开怀，虽还是皇族惯常的那种矜持的笑容，但是他真的是眉在笑，眼也在笑，窦梨甚至看到他下巴上有一个极浅的笑窝，窦梨一时也愣住了，盯着那个笑窝发呆。

在赵砚轻轻捏住自己下巴，又掏出一张带着冷香的方巾在自己鼻尖轻轻擦过时，窦梨更加愣住了，整个人都不会动弹了。

赵砚也觉着此举似乎亲密了些，但是转念一想，‘今天减了窦家军的军饷，窦梨这边的戏份自然要厚重一些。’

这样想来似乎很是为了大局考虑，不知其中是否一点私心呢？长着窦锏脸庞的狮子在一旁闲闲的磨着爪子，‘没有，没有。’赵砚在心里努力的摇摇头。

窦梨看着赵砚擦着擦着便停了手，出了神，长长的眼睫半垂着，掩着乌黑的瞳仁，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。窦梨实在觉得下巴被他捏着，有点发僵，忍不住出言提醒道，“圣上。”

神游太虚的赵砚回了神，松了手，窦梨揉了揉自己的下巴。赵砚也纳闷自己今天是怎么了，怎么老是出神，肯定是窦太傅天天对他耳提面命，‘你小子别给我把鬼主意打到我女儿身上去。’造成的了。

若不是窦梨还瞧着自己，赵砚真想狠狠的揉一把脸。

“爱妃对绘画这一事颇为上心啊，鼻尖上落了墨点都未曾发觉。”他特意转了个话头，把事情引到窦梨身上去。

窦梨不禁红了脸，‘你要不是不打个招呼就来，也不会这样啊！’窦梨在心里暗暗埋怨，却还是娇声道，“臣妾失仪，望圣上海涵。”

‘她又开始说这些礼仪话了。’赵砚腹诽道，自己却也端出一副架子来，“小事而已，爱妃不必如此介意。”

“谁！”赵砚面色一凛，用掌风带起了内室隔断用的帷帐，香玉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上，“圣上，娘娘，奴婢只想来问问，娘娘先前要的那桂香圆子还要呈上来吗？”香玉真的是被吓得惨了，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。

云南王赵扬派来的探子已经偷偷潜进宫里头来了，赵砚是故意放任他进来的，心里是有些把握的，只是怕自己人在这里，把那家伙引到窦梨这里就不好了。这样一惊一乍的，结果是虚惊一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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