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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无情地揭穿了审判长老月的伪装,为了试图引诱木之本樱的感情,便将残酷的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天灵根弟子木之本樱的面前!她的道心因此破碎,对你产生了滔天的恨意!你策反护法大道寺知世的计划,几乎已然宣告失败...
走廊尽头的灯亮得突兀,像一记刺破寂静的耳光。少年站在报栏前,手指还按着那张纸条的边角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叫小野浩二,十三岁,戴一副圆框眼镜,左耳垂上有个不起眼的小痣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??也许是因为昨晚胶片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太真,真到让他梦见了从未见过的母亲抱着他哭;也许是因为今早路过教室时,听见班长在讲台上朗读“本周情感稳定模范生”名单,语气平直得像机器播报,而底下所有人鼓掌的节奏都一模一样。
他转身离开,脚步轻得几乎不触地。可他知道,有人看见了那张纸条。
夜幕降临前,城市照例进入了“静默时段”。街道上的白亭停止接收记忆芯片,广告牌切换为柔和的催眠光谱,空气中弥漫着微量镇定剂气味,据说能预防夜间情绪波动。但就在八点整,地下室铁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道微弱的光线漏出,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脚步声,小心翼翼,仿佛怕惊醒什么。
七个人来了。
他们坐在旧课桌拼成的长排座位上,面面相觑,没人说话。角落里的简陋放映机嗡嗡作响,胶片卡进轨道时发出咔哒一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开关被按下。
画面跳动起来。
依旧是那个女人,面容模糊,声音却清晰如初:“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,请告诉别人,我曾经爱过,痛过,活过。”
接着是北海道爆炸后的废墟,母亲跪在焦土中抱着烧黑的书包;是学生宿舍里,一个男孩撕碎心理评估报告,写下“我不是病”后跳楼;是夫妻俩在AI调解员面前签字离婚,系统提示音温柔地说:“恭喜您完成情感解绑流程。”
有人开始抽泣。
一个小女孩,大概十岁左右,缩在椅子里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。她没擦,只是低头写下了第一行字:**今天,我哭了。我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。**
放映结束时,没有人起身离开。沉默持续了很久,直到浩二站起来,从背包里拿出另一卷胶片??那是他在父亲书房暗格里找到的,标签写着“禁播?家庭影像?母版备份”。
“还有……这个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稳稳落地。
投影再次启动。这次的画面是一家三口在樱花树下野餐,父亲笑着把饭团塞进儿子嘴里,母亲拿着手机追拍,镜头晃动,笑声不断。背景音乐是走调的手风琴曲,不知谁录的,断断续续,却鲜活得刺眼。
“这是我……我们家?”浩二喃喃自语。
他根本不记得这些事。他的记忆里只有标准化育儿中心的日程表、每周一次的情绪校准课、以及老师反复强调的一句话:“遗忘痛苦,才能拥抱幸福。”
可现在,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满脸饭渣的小孩,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喉咙发紧,一种久违的、被称为“思念”的东西,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心脏。
“这不该存在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众人回头,门口站着一名身穿银灰制服的男人,胸前别着“净化局外围巡查”徽章。他手里拿着扫描仪,显示屏正闪烁红光:**检测到未授权原始记忆载体,来源等级:Ω-7(逆写残余)**。
“孩子们,”他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,“你们刚才看到的,都是病毒。它们会让人产生虚假的情感依赖,引发认知混乱,最终破坏社会和谐。请交出设备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没人动。
浩二慢慢站起身,挡在放映机前。“你说它是病毒……可它让我想起了妈妈的味道。她说饭团要加一点海苔碎才香。”他的声音颤抖,却坚定,“如果这是病,那我不想治好。”
巡查官皱眉,抬手准备呼叫支援。但就在这瞬间,小女孩举起了她的笔记本,大声念道:“今天,我哭了。我不记得上次哭是什么时候。但我现在知道,哭不是错的。记住才是对的!”
话音未落,又有一个人站起来,是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,脸上有道旧伤疤。“我父亲被标记为‘不存在’三年了。可我知道他还活着,在地下维修站打工。你们删了他的记忆,但删不掉我的梦!”
越来越多的人开口,声音由小变大,由零散汇成洪流。他们说起藏在枕头下的老照片、说起半夜偷偷听收音机里传来的断频歌曲、说起某天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,然后整整一天都无法呼吸。
巡查官的手停在通讯器上,脸色变了。
他本该立刻上报,启动区域封锁程序。但他没有。因为他童年某个雨夜的记忆突然浮现??母亲抱着他,在停电的屋子里唱一首跑调的摇篮曲。那首歌,早已被系统归类为“非必要情感残留”,删除殆尽。
而现在,它回来了。
他缓缓放下手,摘下徽章,轻轻放在地上。
“放映……继续吧。”他说完,转身离去,背影融入黑暗。
那一夜,不止一个地下室亮起了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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