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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恭谨道:&ldo;请回禀殿下,臣女恭候。&rdo;芸儿莞尔一笑,道了谢行礼而去。
芳馨笑道:&ldo;从前总是见李嬷嬷和芸儿两个霸着殿下,如今也肯让那两个新来的小丫头服侍了。&rdo;
我脑仁沉痛,揉一揉太阳穴道:&ldo;殿下是郡王,若不犯错,将来至少也是个亲王,想必侍妾不少,怎可能专宠一人。殿下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,他是认准了一件事、一个人便不更改的。对我如是,对芸儿更是。那两个小丫头即便贴身服侍,在殿下心中,又怎能和芸儿相较?&rdo;
绿萼知道我要午歇,便先去寝殿铺被。芳馨扶起我道:&ldo;如此说来,那李氏姑侄倒有几分见识。&rdo;
我笑道:&ldo;当年我进宫不过五六日,和李嬷嬷只见过三四次,她敢趁王氏带殿下去益园玩耍的工夫,到我的灵修殿来,将芸儿托付于我。这个李嬷嬷,眼明心亮得很。&rdo;
芳馨道:&ldo;这也要姑娘肯成全她。若不是姑娘教芸儿读了三年书,她哪里就和殿下这样亲近了?&rdo;
我在悠然殿门口停了一停,伸手挽过一缕阳光,笑容亦如过午入殿的日光一般短促:&ldo;谁成全她都不如她自己成全自己。她有心向学,即使我不教她,她也必有所成。&rdo;
芳馨沉吟道:&ldo;这样说来,她必是有山雀变凤凰的一日。&rdo;
我忽然想起长公主的一句话,遂淡淡道:&ldo;姑姑难道没有听过,天助自助者么?&rdo;
晚膳后,高曜一来便将芳馨和芸儿等人全都遣了出去。我亲自奉茶,笑问道:&ldo;殿下来得也太快了些。外面还冷,才用过晚膳,仔细灌了一肚子风,又要肚子疼了。&rdo;
高曜笑道:&ldo;父皇新纳了一位女御,宫里的风都是又暖又香的。倒不如晚间的穿堂风,又干净又痛快。&rdo;
高曜已近九岁,自从皇太子薨逝,他说话也越发辛辣了。我微笑道:&ldo;香风一吹,自然大家也就松快了,倒也不失为好风。&rdo;
高曜忽然敛了笑容,肃然道:&ldo;姐姐,母后是不是失宠了?&rdo;我这才发现,他这一笑一收,酷似芸儿。
我怔了片刻,斜身倚在云锦粟米靠枕上:&ldo;殿下这两天没有去守坤宫请安么?&rdo;
高曜道:&ldo;听闻前几天刑部在查舞阳君的罪行,孤不便去。后来又听闻陆将军立功了,这才敢去贺一贺。母后的精神不如往日了,连带着守坤宫的风都冷了,果然是君恩无常。&rdo;
我默然不语。高曜忽压低了声音道:&ldo;孤有一件事一直想请教姐姐。孤听人说,舞阳君在外面指示奚桧和小虾儿杀了义阳皇姐她们,此事……会是母后授意的么?&rdo;
我知道皇后冤屈,却不能对高曜明言:&ldo;此事刑部已在查探,还是不要妄自揣测,安心等候结案便好。&rdo;
高曜微微冷笑:&ldo;姐姐越来越会说官话了。依孤看,这件事情当不是母后的意思。&rdo;
我笑道:&ldo;殿下何出此言?&rdo;
高曜道:&ldo;母后性情坚忍,谨慎自持,一向善待众人,怎会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?故此孤猜想,这件事情只是舞阳君不知听了谁的唆使,自作主张罢了。&rdo;
我沉静道:&ldo;世人都说,皇太子殿下的生母深受皇恩,地位尊崇,不过一人之下。天长日久,必定后位易主。皇后这才痛下决断,哪怕舍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扳倒贵妃,日后扶立养子为太子。连圣上都信了几分,怎么殿下倒很相信皇后?&rdo;
高曜叹道:&ldo;皇太子哥哥薨逝的那天晚上,孤虽在清凉寺,可也听说母后从武库匆匆赶回,送了皇兄最后一程。母后抱着皇兄痛哭良久,又亲自为皇兄擦身子、换衣裳,直到天明才回宫歇息。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吧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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