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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2页）

&ldo;亏空。&rdo;雅柏菲卡诚实地回答。

而且欠债30万锂。

因为去年的冰雹与旱灾，几个月前巴黎的面包价格还是12苏每磅，经过内克尔的调整后，现在市区内虽然已经降到了4苏每磅，但郊区和其他省份的价格一直高居不下，保持着8苏每磅的价格；而在此之前，大多数人能担负起的价格是2苏每磅。

温饱是保持稳定的基础条件。

&ldo;不难看出。&rdo;米诺斯说，他的目光落在雅柏菲卡外套的袖扣上，镶嵌着钻石的银制品，熠熠发光。

&ldo;王室有一部分因素，但大部分来源于我们输掉的战争。&rdo;消减王室的开销和军费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，教会占着法兰西15的可耕种土地，和30以上的税收，却没有任何本质性的贡献。

如果税法改革能奏效，那么十年之内就能还清债务，但如果吃掉教会，那么国库将即刻充实，能及时地控制物价，避免骚乱。

太逾权了，触底反弹往往都是猛烈而破坏性的，雅柏菲卡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。

&ldo;啪。&rdo;摔过一次的笔尖不负重荷突然断裂，几点凉意溅上脸颊，猝不及防。

&ldo;巴士底狱的经费有限，买不起太好的纸笔，还请您下笔时放轻一些。&rdo;米诺斯没绷住脸上的严肃，嘴角上翘。

囚室也没有准备镜子，眼见雅柏菲卡把自己擦成个大花脸，让米诺斯难以继续之前的话题，他不得不从对方手中抽出方绢。

&ldo;别动。&rdo;米诺斯沾了一些茶水，托起对方的下颚，细细将墨迹擦去，这张脸大部分时间都像巴黎街头商店里的时装娃娃一般，没有其他表情，完美的定格。

不知道下一个话题，他是否还能保持这份完美。

第9章红（9）

09

&ldo;好了。&rdo;米诺斯擦掉最后一片墨迹，又端详了一遍，收手说道，伯爵左眼角下有一点细细的泪痣，将那双杏眼衬托得更为迷人。只要不触及界限，这大概是巴士底狱最省心的囚徒‐‐不，仅限于表象。

&ldo;谢谢。&rdo;雅柏菲卡将不能继续使用的羽毛笔搁置一旁，交叉十指置于桌面，看向米诺斯，&ldo;所以？&rdo;

道谢和笑容如同礼仪范本一般标准，几个月的相处终于让米诺斯产生了一些免疫力，能心平气和地欣赏这份美丽。所以他也不想在负债与税收上再浪费时间，从暗袋中抽出一份纸稿。

&ldo;宪法总则的草稿。&rdo;

&ldo;辛苦了。&rdo;雅柏菲卡展开稿纸，逐条阅览，有了一个大致框架可以探讨，议会才便于集思广益。但渐渐的，他脸色变得凝重。

&ldo;我赞同这上面的一切观点，但不支持所有的。&rdo;看完全文，又停顿了大约一分钟那么久，他翻回前页，手指落在其中一行字上，&ldo;&lso;国家的主权不应属于国王或者其他组织团体，而应该属于国民。&rso;&rdo;

&ldo;三权分立，立法属于议会，行政属于国王，司法属于最高法院。在眼下的情况将行政交给国民，会造成重心偏斜，甚至专权。&rdo;愤怒和私心都会导致灾难。

米诺斯不急不缓地回道：&ldo;两年前，国王将最高法院驱离至东部的特鲁瓦，如果不是这次需要增税，那么三级议会也有175年未召开。我反对的正是专权。&rdo;

他的反驳让雅柏菲卡有几分哑口无言。

两年前王室同最高法院那场争斗，正是米诺斯从法院调职巴士底狱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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